• 2007-08-17

    出租车 - [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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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来突然感觉很忙,脑子里装满了隔夜稀饭,昏昏沉沉。连博客都写不动的时候,我深感做一头猪真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算来算去,应该是因为我每天少了胡思乱想的一个小时时间。
    如果不堵车,打车从我家到公司是半个小时,租金42元左右。一天往返60分钟,85块大洋。
    如果公司有个真理部,部里的人曾经用电脑作一份关于我的大脑的工作报表,总经理看罢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底层员工上下班路上竟然有一半的时间在思考工作问题!旋提笔在报表上批示:让他永远打车吧,补助翻倍。
    如果,诸位看官,你们的孙子孙女们知道,我那么多糟糕的诗作都是在出租车上百无聊赖东张西望胡乱拼凑起来的,他们一定会拿月光宝盒敲你们的脑壳:让他永远打车吧,让他永远打车吧,总比其他诗人更加糟糕的诗作要优美一些!
    事实就是这样。我在深圳的出租车里,塌陷的座位,凌乱的空间,肮脏的靠垫,龌龊的空气,爱吐痰的司机,刺耳的对讲机,拙劣的交通台女主持人,时好时坏的空调,模糊的玻璃,可能还有上一位乘客留下的纸巾、病菌和鼻屎,我就半靠在那里,斜视车外烈日下或暴雨中的人们、林荫道和鲜花,装聋作哑,魂飞天外,琢磨下午的工作会议,或者腹稿一句比起来不那么糟糕的诗。
    北京的情况会更糟糕,空间比深圳的现代车更加逼仄,司机更胖,腋窝里养狐狸,嘴里种大蒜。为了不直接伤害及他的自尊,我拿一本书遮在鼻沿下,故作沉思状。待到下车时,发现中毒已深,恶心想吐,任督二脉打结,脑子里有一条会放屁的毒蛇,一身荆棘,四处游动。
    上海就好很多,车像是新的,座套是换的,空气是清新的,付款是可以刷卡的,对讲是不开的,广播是关闭的,司机是戴手套的,说话是吴侬的。像上海这样的城市不出好企业,不出好诗人,实在过意不去。就冲这一点,陈凉宇怎么辩解,人民都不答应。
  • 2007-07-31

    无聊求上联 - [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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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无妻之妾、无鸡之蛋、无稽之谈、无聊之人,琢磨出一个下联,求上联:

    正是正式正视正事时

    又篡改古诗一句:

    李白爱细腰,诗歌多饿死。

    上半句送给女诗人燕窝,下半句送给男诗人伊沙。

    真是无聊得蛋疼。

  • 2007-07-29

    第十九号:歌曲 - [我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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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号:歌曲


    七月二十八日,某人
    发现我在家中
    看完一部不起眼的电影
    他听到片尾正响起
    一旦结束
    就不曾存在的歌曲
    墙上时间是二零零零年九月
    书柜在倒立
    世界轻轻地,秘密地摇晃
    他压低呼吸
    穿过一盆竹子
    靠近我身后
    看清楚屏幕上,草原已经日落
    七年的时光呼啸
    冲碎他的衣服
    使他无法拍一拍肩膀,把我唤醒

  • 2006-05-23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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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鞍钢:看看你头上的灯,要是晃的时间够长,它可能会掉下来。

    胡老师:只要时间够长,什么东西都会掉下来的。
  • 2006-05-18

    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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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遗珠,青春有悔,但他们依然令我难忘。我曾在校园里、网络上看到过一些极具天赋的诗人和诗作,这是一些很容易被摧残的天才,两三年之内,生活环境一变化,他们的光芒也就黯淡沉没。
    第一次读到比利珍信手拈来地,将甘陕风物与“汉风之美”糅合得如此自然镇定,我就认定她是个天才。甘陕风物多粗砺,男诗人于此犹力有不逮,她却能举重若轻,似乎一个孩子,轻而易举就洞透了苦难。所谓女人大气,男人小气,北人南相,南人北相,都是人才难得。
    说到“汉风之美”,今人中柏桦自然是首席。“汉风”用词要平易,节奏却要涩,比如柏桦“牛羊无事,百姓下棋/科举也大公无私”,又比如比利珍“烧断桥梁,洗掉道路,建造在流沙之上”,最后一个七字句都不是“顺”而是“涩”。最怕是节奏走顺拐了,感觉就像信天游、二人转。
    柏桦认为“汉风”应当扩大古汉语词汇表,采摘民间口语,还要有良性的翻译语体——我不知道比利珍是否受此影响,抑或只是暗合,她的诗中可以找到范例,比如“千秋万岁,长乐未央,卷枝牡丹连绵”的古汉语句,“午后他从顶楼醒来,一言不发/吃没涂东西的土司/还看见她留下的骰子/和一张九筒倒在地板上”的口语,“也正是这同一种顽劣的动物可以带来不幸”的翻译体,又有“因此虎伏地,马温良,羊品貌端庄”这样混杂着古文、口语和翻译体的诗句。
    她的世界是李广、霍去病、大地上的动物、乡村教师、江东旅馆、安康、华阴、烟波和树木、死亡……,光看诗句,未必能看出作者的女性身份。她从第一个字开始就超越了女性立场,而选取了“人”的立场——这会让我想起少年张爱玲描写日军攻入香港时尸横遍地的场面的那种老练。
    不过,就像不喜欢张爱玲的人所说,她是放纵了自己病态的才华,我所目睹的许多年轻天才,也不脱离放纵青春的病态之嫌。似乎是德加有云“二十岁的时候,人人都是天才,五十岁还是天才才难得”。比利珍的诗更打动我之处在于,它们具有突破青春病态才华的力量。毕竟人活一世,仅仅做一个天才太不过瘾了。

    李将军 

    传说它是马,怀抱雄心
    (命定受伤倒下)
    轮廓简慢模糊,下一时刻
    就已不再是。
    写实主义毁了你,
    也正是这同一种顽劣的动物可以带来不幸。
    因此时时勿忘请求神爱:
    千秋万岁,长乐未央,卷枝牡丹连绵
    有所象征。
    偏好对称,繁复,和大型威武食草动物
    因此虎伏地,马温良,羊品貌端庄
    龙蛇盘旋成圈
    将军沉默寡言
    根本就不说话。道路也不通,马倒毙
    春风不度,桃李不发,酸枣苹果蒙尘
    而我像寻找cd一样寻找他
    无声,有印痕
    早晚抽象为文字
    另一个出入北方的男人名叫霍去病
    勇敢疯狂使人畏惧
    他的运气跟他的勇敢一样出色
    他不姓李 

    2002.10.8

    江东旅馆 

    她身陷泥涂中。
    长江烟水白波,翻动白江岸
    她来到前台纠缠不休
    非要借一副赌具。 

    午后他从顶楼醒来,一言不发
    吃没涂东西的土司
    还看见她留下的骰子
    和一张九筒倒在地板上 

    我曾在妇女用品柜前碰到她。
    真有人被警察带走吗
    什么?不不,当然不会。
    她固有攻不破的清澈
    处在淡白的东南
    江湖交连
    烟青碧 

    一切优美地内凝
    竹帘草席,进入有裂缝的盥洗室
    她现在死了,我也难保 

    2002.10.28


    乡村教师


    我上当受骗,朗读一本书
    它从伟大的母亲开始,到
    一首不知所云的诗结束。
    再没有什么生词你还不知,
    我完成了职责。休怪罪我
    我总不能不依从教案
    白纸黑字,不能不听从他们
    而他们啊
    那些人决非善良之辈。

    那孩子抬起黄色的上眼皮:
    发出吱呀的声音。
    门扇涩滞。他又淋雨
    又被搁置。家庭的赘疣
    或说成一颗家庭的明星.
    反思,反思,他可以重新再来
    他永远是新的.不像我
    去报纸上登一则征婚启事吧
    而这就解决问题。

    他是新的,但是生锈
    伐倒了,着火了,关闭门扇
    在里面烧,烧,互相引用。
    天啊,他们全都是偏狭的人
    我总是走岔,错看他们
    他们结成一体,坚固无比

    2002.7.20


    介绍安康 

    电视机说安康,小雨,十到十五度
    我终于想说说安康
    这地方很慷慨
    它而且爱开玩笑
    如果你有一只船,安康就给你一条江,
    如果你有一条江
    它还会给你淹
    (我们用不着总想着一九八几年)
    你没有什么,它会烧断桥梁
    给你生火
    当然,烟有点太多 

    烟太多,安康秀丽无双
    烧断桥梁,洗掉道路,建造在流沙之上
    它对蒙受损失的人甚至更好
    这地方
    它从不亏待任何人

    2003.5.5


    下午两点,我的华阴 

    受杨树保护的田野
    我想要种些烟叶
    当我看到平原
    我知道事情顺利 

    桃树卸下了负担
    石榴还想要开花
    我没有想到 

    我没想到过是这样
    房屋和土地,象矮小的草
    受着树木的保护。 

    六月三十日午后
    到华阴,两小时。
    要依靠文艺节目,才能感觉好点
    因为华阴没有什么东西
    值得一看。
    但我不想被表演逗笑
    或者替角色担忧性命。 

    我感到,并不轻松
    我想要种些烟叶
    当我看到平原
    我感到自己是好的
    对别人不以为然
    我还没有找到黄河
    或者它的亲戚渭河 

    我来是为告诉他,我病了
    我病了很重
    但是当我看到平原
    我知道事情顺利

    2003.6.30 

    再谈我弟弟 

    我弟弟从西安过来看他女朋友
    渭河水退急,途中很吃力
    她搬家了。他找了一个上午
    一个下午;大致对她这样讲:
    喂,你好!…… 

    整个晚上我听他高谈阔论:
    他做的这件事和那件事,
    怎样蔑视,怎样抗拒,怎样违反规定
    有点儿自鸣得意。 

    在新建路,他请我抽555
    大天空,旧陕西,真是通宵的
    好地方啊 

    春天刮着一无所知的风沙
    你要是能摆脱这些吧,你又不能
    朋友生出髭须,女朋友剪短头发
    总想着去旅行,这几年
    他甚至还胃痛 

    在新建路,他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神色好像黑白棋子
    但我知道我不必留心,他是这样 

    2003.9.15 



    情人节见姜维 

    浑身发冷
    从天水过来
    姜维被春运行包
    压塌了大好腰身
    鼓鼓的菌类,
    又灰又圆
    没有烂泥便要发愁的
    没有烂泥便要发愁的 

    不过是由人欺负罢了
    大好腰身
    像陇南的菜园
    园中的细篾
    柔美易弯——也容易辜负
    我很粗鄙
    不要让我 说下去 说下去了!
    ……陇南
    春天春天
    鲜艳地抽动肩膀
    我不能看着他
    再来一次 

    2004.2.14 


    贴梗花

    互相交叠
    薄透的红色
    风吹江畔春
    大堤上,留下北人

    稀疏短小
    总向一方偏倒
    空心管子
    二十只左右
    不是什么是糖果

    全忘了,甜蜜的蜂子
    寸发出来晃
    穿鞋子,裹红衬衣
    在新翻修的河堤
    和那黑魆魆地

    海棠海棠
    海棠海棠
    树枝刷过公交车窗

    2006-03-15
  • 2006-05-18

    当日牛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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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放过屁,你不能说他发明了加农炮吧?
        ——胡老师,《论风水罗盘不是指南针、火药不是炸药以及高逑不会踢足球,副标题:说真的,我觉得从字面上解,高逑更像一个男性服务工作者,而不像大连实德的球员》
  • 2006-05-17

    问天再借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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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去英国呢?”熟悉的不熟悉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问我,从去之前到回来之后。言下之意是,为什么不去法国——最浪漫的国度?为什么不去美国——最富强的国度?我还看到网上有从英国旅游回来的人写到:“毕竟这不是一个旅游国家,风景……”云云。
    不过就是到此一游,不需要什么理由。我也可以找出许多理由,比如在阿森那球场,我就跟老外说:我飞了9000多公里,只为看一眼海布里最后的主场。
    好吧,我给大伙儿一个最正式的回答,为什么去英国呢?因为英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它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现代议会民主的故乡,法国的浪漫、美国的富强乃至中国今天所见的发展进步,都拜它所赐。这个国家有牛顿、莎士比亚、亚当斯密、邱吉尔、南丁格尔,都是这个星球历史上他们本行业中最出色的人。他们发明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体育运动和娱乐项目——足球。他们制造了历史上最流行的摇滚乐队——甲克虫。博物馆里收藏着希腊、埃及、和中国数不清的国宝文物。这个小岛曾经统治整个地球。在它一千年不到的王朝历史中竟然有五个女王,其中三个政绩斐然,都是一代明君。说到英国,中国人最喜欢用一个词“帝国斜阳”,尤其中央五台,怎么用都不觉得腻。斜阳?斜阳个屁!人家诺小个岛,GDP和我们十三亿人差不多,拥有强大的、可以威慑及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海军和空军,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牛津和剑桥,世界上最富有的王室和最繁忙的议会,生活优裕,满大街奔驰宝马。这叫斜阳,咱们国家岂不得缩阳入腹?
    有几样英国的东西,中国人若不亲见,光凭脑袋是怎么也想像不出来的:富饶文明的都市、田园牧歌的乡村、圣歌一般的古建筑,以及,现代人的智慧。
    中国的GDP是好歹超过英国了,人均GDP什么时候能超过?五十年?精神文明建设什么时候能超过?问天再借五百年。


    牛津

    剑桥
  • 2006-04-30

    阿圣的生意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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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房地产】

    七○年,汪东兴讲,毛主席要到广州来过冬,当然我们大家都很高兴,得修房子,没地方住啊!省委的小岛一号有一个房子,感觉住那里也不够,就要修,要找地方。我问汪东兴:“汪主任,你说给主席修房子,它有什么样的规格呀?有什么要求啊?我不知道啊!我们也没有去过他住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好?你给我们讲个原则。”汪东兴讲:“主席有两个地方最为满意,一个是武汉的东湖,一个是杭州的西湖,主席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一个是休息得好,一个是玩得好,活动得好。” 

    因为很急,当时我们就调了两个团,修这个房子。汪东兴在开工的过程中来了。我问他,我们修多少栋房子呢?汪东兴讲:主席一栋,总理一栋、康老一栋,就是康生,这个……江青一栋,这是这样,修这么多! 
    我又问他:“总理、康生,这些房子我们都比较好定了。江青的房子往哪儿修?”汪东兴说:“江青的房子离主席也不能太远,太远不方便,也不能太近,她的房子要主席看不见”。这怎么好找啊?要看不见!哎呀,好费神啊,费力啊!走来走去,走了又走,看来找了那个地方,现在的南湖一号。

    后来汪东兴又出题,说主席不能总住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办法?再修一个地方呗!所以,后来“松园”那一幢,也是给主席修的!所以整个南湖的房子就是一、三、五、七、松园,汪东兴他们住在那个八号,全部按照这样修了。 
    修完以后汪东兴又来了,看了以后呢,他不大高兴,我们就知道了。意思是我在哪里住啊?本来汪东兴原来就讲了和张耀祠和主席的工作人员住在一起的,就是南湖的八号,他不大高兴,没办法,不高兴嘛,那就给你再修一幢嘛!就是一号下来水上、水边那幢房子,是汪东兴的。为什么修在水边那个位置呢?就是隔毛主席近!

    房子每一个大厅都要有一个放电影的坐机,我们不知道哪里有这个电影坐机呀,汪东兴就讲,哈尔滨有,汪东兴的关系,从哈尔滨拿来四台坐机,主席的、总理的、康生的、江青的每一个大厅有一台坐机。在“九·一三”之后,我们把这个情况报告周总理,叶帅,整个花了六千多万元,他给批了这个钱。

    (网友评论:这70年的6000万换算成今天的币值应该乘以50到100之间。基本上相当于今天的30亿-60亿。而当时调动两个团的兵力来修,肯定是不给工钱的,最多管窝窝头或者馒头、大茬子粥、咸菜,偶尔有一顿肥肉。工钱忽略不计。那么6000多万几乎纯粹是材料的钱。啥材料啊?)

    【搞走私,还只有几个人知道】

    我们广州的领导同志对毛泽东是绝对的忠实,忠诚!比如说冬天,北京没有蔬菜,由我们广州军区供应。 
    毛泽东当时喜欢吃什么呢?蔬菜嘛,我们这里是空心菜,玉米,我们在海南岛种些玉米,很嫩很嫩的玉米,还有其它的青菜。
    饭,毛泽东喜欢吃麦片,麦片是澳大利亚的,我们从香港专门买的澳大利亚的麦片给毛泽东,送到北京去!从香港买麦片都不能过海关,通过海关检查,要打开来,那就不行,那怎么办呢?我们情报部有船,在香港买的麦片,装在船上开回来,开回来以后,直接交给管理局。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我知道,负责保管的小胡知道,他看守着仓库。那么多麦片,我从来没有拿过一包,尝也没有尝过,我们也不知道那麦片怎么吃。

    【又搞房地产,妈的】

    我们修的毛泽东的那个房子,为了他的安全,怕飞机轰炸,就在七号楼旁边,几公尺的地方,打一个穿山洞,大的坑道,坑道里面还有小房子,有飞机轰炸时,他在房子里面可以休息,还可以办公,很安全,如果不打原子弹,那绝对没问题。 
  • 2006-04-30

    中国游戏

    Tag:

    中国游戏

    当年牟其中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判处无期徒刑,现在他和他的案子主审法官和刑事一庭庭长是狱友,互帮互教,共同改造。 

    中国语言

    “九·一三”一大早,周恩来总理给我电话,说:“庐山会议第一个发言的人带着老婆逃跑了!”
  • 2006-04-28

    假动作中的表情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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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在他的博客中写到:“所谓的假动作,包括肢体动作,也包括表情动作,在篮球场上,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会忽然变得面部丰富起来,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其实他不过是在迷惑对方。”
    大拿觉得这段话很逗,以至于让她在上班时间面对电脑显示器傻笑出声来。但她解释再三,分析再三,我也没能领会到这句笑话的可笑之处,以至于不得不怀疑她是在做假动作中的表情动作。
    这种现象不算少见,白小吃很喜欢一段话:“关羽走在路上,走啊走啊,他突然想‘我这不千里走单骑吗?’”每念及此,白吃就觉得乐从心来,情难自禁。但几乎所有饭桌上的朋友都无法领会这句话的可笑之处,便反拿他来笑话。
    笑话还没有结束,话说那日大拿听了白吃这个笑话,取笑了半天,回到家里洗澡,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注意,不是这个笑话,尽然觉得大好笑,又面对浴室喷头,傻笑出声来。
    不知道她是笑白吃呢,还是笑关公呢?
    或者,爱照镜子到令人发指的她只是对着浴室镜子做假动作中的表情动作。
  • 2006-04-26

    足球情歌

    Tag:

    西班牙,情歌球场
    通往法兰西

    西班牙,伯纳乌
    法兰西告别
  • 2006-04-20

    买椟还珠

    Tag:
    凌晨2点45分,欧洲冠军杯半决赛阿森纳对阵比利亚雷亚尔,我晚上9点多远赴10多公里外的主场(主人的场子之谓),酝酿情绪。不料刚进小区大门,但见男女老少咸集广场上乘凉呢——停电了。
    能够与此相媲美的,只有岳飞眼见就要直捣黄龙府,却遭遇宋高宗12道金牌;委员长眼见统一了中国憋足了劲儿搞四化,却遭遇阿圣;少年郎好不容易盼到女朋友父母不在家,花大价钱买上最好的套子兴冲冲赶来,却遭遇大姨妈——或者,你可以说,包子眼看要去奥斯卡,却遭遇馒头。
    靠着看图说话的营销策略,大拿的博客点击数超过了本博,这是青春靓丽的胜利,这是物质女孩的胜利,对此,我是有一颗平常心,两根签字笔的——我一直跟大拿说,看看访问记录,绝大多数访问你博客的人,都来自胡不饭我的链接!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位部门里的小伙子同事,78以后和80以后,先后向我承认,他们访问我博客的目的,就是直接点击进入大拿的博客。这样麻木不仁的与思想和语言的乐趣擦肩而过,直奔简单艳俗的美少女日记,偶尔,他们也会感到羞愧和不安,偶尔也会自省,偶尔也会鼓励自己上进,但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访问胡老师的博客,然后目不斜视地直奔主题,点击进入大拿的博客。
    胡老师冷静客观地想:到底是我给大拿添加了点击率,还是大拿给我添加了点击率,这真是个问题咧。想到这里,胡老师咧了咧肛门,笑了。
  • 2006-04-19

    不动如山

    Tag:

    路人甲 说:
    有个不情之请

    胡老师 说:


    路人甲 说:
    我能不能加入撰稿人名单中?

    胡老师 说:
    多有怠慢,多有怠慢
    这是我的严重疏忽
    原来你的名字应该一直在,前两年有段时间写少了,可能拿下来了,我一直没注意到

    路人甲 说:
    这不关你的事。我今天去拜访佘沐,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胡老师 说:
    怎么和这个联系上了?

    路人甲 说:
    我问佘沐能不能出国,他说可以,因为不能出国的名单自从24后定下,有关部门既不增加也不删除,因为增删都会成为一个“事件” 
  • 2006-04-18

    论中国的交通现状

    Tag:
    当深圳的红灯亮起时,路口聚集着开车的人、抢钱的人、讨钱的人和卖地图的人。
    因为第二种人的存在,每次出租车到路口停下,我都会谨慎有加,把车窗摇起来。据说他们会盯着独自开车的马虎女士,一把拉开车门,大肆洗劫,或者盯着马虎的男士,从车窗玻璃留出的缝隙里伸进一把刀来。
    后来,讨钱的人大摇大摆地来了,我总把他们当第二种人的嫌疑,绝不开窗,也就不会有施舍。但他们一直存在着,在车水马龙、在中国人亡命的交通规则和行车习惯中穿梭,生死一线,谋得生存。
    以我对中国人开车的认识,他们这种谋生手段的亡命程度,和和抢钱的没有多大区别。但他们持之以恒,日复一日,想必是从精确的市场定位中尝到甜头——开车的,自然是有钱人。而且越是有钱人,越不会像我这样锁紧门窗。
    再后来,卖地图的出现了。每个路口都布有三四位,扛着巨大的世界地图或中国地图,在车流中、在被撞死的边缘艰难地挤啊挤。危险程度大于轻车快马的乞丐,成交的难度——想想也大于。
    我一直在想:卖地图,天啊,现在谁还买这大地图挂家里啊?谁?
    今天下班路上,在皇岗笋岗路口被堵得难受,我抬眼看又是几位卖地图的在闪转腾挪,营营苟苟,再一看——我明白是什么人买地图了。
    因为那几位扛着的大地图里,还夹着一样东西:圣毛主席的画像。
    显然买地图的人也会买画像,买地图的人就是买画像的人,他们大概就是王小波所说的那一类梦想成为哲人王,奴役天下老百姓或者解救天下老百姓的人。王小波写道:“我哥哥有一位同学,他在文化革命里读了几本哲学书,就穿上了一件蓝布大褂,手里掂着红蓝铅笔,在屋里踱来踱去,看着墙上一幅世界地图,考虑起世界革命的战略问题了。”
    你看——他就会买地图!
    现在你该明白开车的都什么人了,革命都敢,他们可不在乎撞人。
    过马路要加倍加倍小心哦。



  • 英国人杀羊要杀两次,第一次取其性命,第二次夺其滋味。

        ——英国作家彼得·梅尔
  • 2006-04-11

    美国往事

    Tag:
          周六一早,我收到萨利·麦克奈夫的短信:“家父母和叔叔邀请您今晚八点半在华发北路明香海鲜餐馆用晚餐,请务必拨冗出席。”
          萨利是我的英文老师,一个性格平和优雅的美国人,三十三岁,看起来仍是一个快乐的小伙子。他出生于华盛顿特区,父亲是在德克萨斯州长大的爱尔兰后裔,母亲是犹太人。他有一个加拿大女朋友,今年九月,他们将结束在世界各地旅行教书的生涯,回到家乡成婚。
          饭桌上热热闹闹,像一个童话般的聚会,一帮人一惊一乍地品尝中国美食,说说旅途的经历和计划,拿别人国家的历史和语法取乐。就连他父母和叔叔也不例外,他们像在同一种规则下长大的顽皮孩子一样,尽可能地天真,简单,坦率,毫无保留地流露亲情和友情。
          萨利常常让我感叹,他的国家真是一个古怪的国家,可以让人一直这样天真、放肆地长大和活着,无需恐惧、担忧、疲惫不堪,更无需处心积虑、忧谗畏讥、按着一个模子成长,也可以过上十分富足、快乐、自由的生活。一个国家之发达,或许便在于此罢:这个国家里的人们幸福的种类更多,幸福的可能性更大。
          在中国,我们常常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状态:“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如何能建立一个“人际关系比较简单”的组织?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用中国话说,这是个系统工程。但我猜最重要的莫过于:要有一个透明的制度,一种透明的文化,使得组织中的个人可以轻车熟路、理性、直接地行事,而不必迷失于千差万别的个人感情和波密云诡的潜规则之中。
          美国人简单、乐观的性格的大背景,是这个国家二百多年来致力于建设一种透明的社会制度。而中国人上下几千年以来更偏爱封闭和权谋,遂形成一个“人际关系比较复杂”的国家。虽然这或许有助于锻炼EQ,亦未足喜,盖我们中国人喜欢说自己活得累,为什么?人多地少决定我们必须付出更多体力劳动,上下几千年的潜规则又决定我们必须付出更多的脑力劳动,焉能不累?
          有一个词常常被用来形容遮蔽、阴暗、使人恐惧的环境:“幕”,比如“黑幕”、“铁幕”。大幕落下,阳光消失——但并非每个人都不喜欢黑暗,就我们日常生活所知,一些病人就会怕光。甚至我们每个人心中偶尔都会有怕光的病态。一个健康的人,需要尽可能减少这种病态;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尽可能减少这种病人。和谐社会应该是开放的社会,它需要我们每个人扯下心中的幕,让阳光透射进来。波普尔说过:“每个人都面临个人决定的社会”。
          
  • 2006-04-11

    陈东东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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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 灯

    把灯点到石头里去,让他们看看
    海的姿态,让他们看看
    古代的鱼
    也应该让他们看看亮光,一盏高举在山上的灯

    灯也该点到江水里去,让他们看看
    活着的鱼,让他们看看
    无声的海
    也应该让他们看看落日
    一只火鸟从树林里腾起

    点灯。当我用手去阻挡北风
    当我站到了峡谷之间
    我想他们会向我围拢
    会来看我灯一样的
    语言


    陈东东说,“长诗是在大概想明白了整首诗的模样后才会动笔。而短诗写作的惊喜在于写到最后一行(常常在写下以前你甚至不知道它就是最后一行)时,你才知道你要写的原来是这么一首诗。”千万别误以为这说的是“豹尾”,他说的是短诗的一种即兴状态。就像真正的爵士乐,不会有“贝五”那样的宏篇。《点灯》中,用十三行说了一些关于“点灯”的话,最后一行“语言”是即兴的神来之笔。读到这里,才知道他要写的原来是这么一首诗。
    “非抒情化”是当代诗人的标志和任务,有人选择了“非非”,有人选择了“排情”,陈东东的选择是戏剧化——“场景”(请记住这个贡献),比如《何夕》中现实和戏的场景融合,《咏叹前的叙述调》中跨越十多年的场景跳跃。有趣的是,因为经常切换场景,陈东东竟博得了一个喜欢用破折号和省略号的名声。无论诗人对世界的解释如何多样,都不如世界对诗人的理解更加花哨。
    偏偏诗人又不愿意解析自己的作品,陈东东说:“谈论自己的写作,尤其是一些具体的词语和诗句的如何出现和被舍弃,有点像让算命先生为他自己算命,几乎不可为。”
  • 2006-04-10

    闲打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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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得浮生半日闲
    蝇营狗苟几吊钱
    有博无文文无客
    将倾将芜老园田
    黄发村头打油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
  • 2006-04-04

    一日三牛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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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看到第四集,我终于清醒了,从蠢笨状态中解脱出来。我果断地关掉了电视。

    答案就是这个:千万别把处·女推荐的情·色片当回事。

    然后我想,如果有时候你认为谁谁是傻Bee,其实这不是一种理性判断,只是某种不明情绪的表达。

        ——一切的大拿
     
  • 2006-04-02

    柏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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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个城市可以画出我生命运动的轨迹以及我诗歌写作的路线图。人有时需要大胆预测,就如梁漱溟说他自己前生是一个和尚,黄庭坚说自己前生是一个女尼。我说我前生是一个江南人。那是我对江南的风物最为敏感。上海倒是有十几年没来了。这次是应复旦大学邀请来做的演讲。我在南京工作时候没去过苏州,去年我去了,弥补了这个遗憾。我看过如此多的寺庙,却只钟爱苏州的紫金庵。我也观看过众多名人墓园,而也唯独翁同和的墓园令我动容,我还记得去年夏天在常熟虞山下专门拜谒的情景,我的头发当时都竖了起来。另外,我在20年前就喜欢读鸳鸯蝴蝶派小说,平时也留心收集,而且我10多年前还写过近40万字的鸳蝴式的长篇小说,对徐枕亚、吴双热、包天笑、周瘦鹃更是推崇备至,对李涵秋、漱六山房、刘云若的书也爱不释手。随便说了上面的事例,可见我禀性中与江南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生命的互文关系。

       
    主题是“今天的激情——中国当代文学中的诗歌写作”。我首先是从朦胧诗谈起,但要先回顾现代文学。众所周知,现代文学的标志是以白话新诗的诞生。但现代文学发展到现在产生了许多问题:现代性问题;语言的问题;翻译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是语言的问题。德加曾经问马拉美:“我有那么多思想,可就是写不出一行诗。”马拉美回答道:“亲爱的德加,诗是语言写成的。”新诗的遭遇战,乃是语言问题,改用白话而去除文言,这在当时石破天惊,因此导致现代文学研究中不断的有关“断裂”的功过论争。文言在表述新思想时很费力,翻译文体的大量输入带来现代文学的现代性转化,语言与过去完全不同了。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问题。我将在复旦大学的演讲中,就这个问题展开。这里没法细致谈了,只想说,朦胧诗以来的现代汉诗也挣脱不了以上三个问题。

       
    诗人退出中心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马拉美早在19世纪就说过类似的话:“诗是为着一种已经完成的社会的华丽仪式和庄严的仪仗而创作的,只有在这样的社会中,光荣才会有它应有的地位。然而在今天,对于这种光荣的观念,人们似乎已经丧失尽净了。”“我作为诗人的处境,正是一个为自己凿墓穴的孤独者的处境。”独立的诗歌沙龙的存在我想也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几个诗人在一起,既是各自的作者,又是彼此的读者,生命的本质就是找一件事情来做。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焦点。说不定某一天,诗歌又成为了时代的焦点。

       
    人的心境总是要变化的,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人人皆如此。回想我年轻时,激越中更多疯狂,但如今我年届50,就缓慢多了,也懂得“怕”和一个人的局限了。我内心常常会有拉金的两句诗冒出来:“生命最初是厌烦,然后是恐惧。”这本新书可以看作我的一种自我揭示,也可看作一个初步的总结。

       
    关于这两个地区及两个派别的诗歌在那个年代的各自表现,我作了一番思考,两者的共同点都是承继了五四的主流传统,即“感时忧国”以及重新发现并大写了人(作为个人的自我的人),不同点是在写作倾向上,贵州诗人显得疯狂一些,说得好听一点,就是激动一些,北京诗人却更知性一些,有反思的力量。不过,对于他们在早期地下诗歌的作用,我已详述于书中这篇文章里了,读者若有兴趣,可直接阅读本书中的这篇文章。在此就不罗嗦了。

       
    犹如朱自清在谈论五四新诗时说过,那是一个解放的时代,解放从思想起头,人人对一切传统都有意见,都爱议论,作文如此,作诗也如此,因此说理是那一时代诗之主调。而我认为“今天派”是在毛逝世后应运而生的,那也是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但说理不是主调,激情是那个年代的主调,“八级地震”就是有关激情的形象表述。

    简略地说,杨黎使用的是一种彻底的同时又极为简略的现代汉语,是一种丝毫不动心(也就是不动感情)的写作,用现在的西方术语来说就是一种标准的零度写作。他对语言(诗歌语言)有一种大的改变,这或许可归结为德国汉学家顾彬所说的,这属于国际改变语言运动的一部分。韩东的诗总让我想起威廉·卡洛斯·威廉斯的一句名言:“No 
    ideas but in things.”当然两人还有更复杂的因素,这需要一篇大文章,在这个急速的访谈中不能展开。另外补充一点:杨黎仅用了有限的词汇量,他往往将自己局限在名词或动词中,颇为古怪。

       
    《有关大雁塔》谈论的人太多了,我在《今天的激情》一书中也有论及,在此不想重复,只说一句,这首诗显示了韩东是“写平凡的大师”,这句引号中的话出自沃尔科特写拉金的一篇文章题目。这首诗出现在朦胧诗的高潮期可谓惊世骇俗,一边是高扬的自我,一边是最低限度的自我,真是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还是那句老话,人总是要变的,从莽汉变为雅士,犹如艾略特所说向上的道路也是向下的道路,一极有可能正是相反的另一极。西谚不是有天堂和地狱的结合吗?其实,他们二人都有变化,只是李亚伟的变化要少一些。


       
     一代人要成长,就必然要反前人,这是文学或一切领域的铁律,是没有办法的事,也是正常的事,就像儿子总会反叛父亲。但随着儿子真的成长壮大了,他又将与父亲言归于好。

       
    有关1993年后不写诗这一问题,我多次回答过。如今回答,仍是那句老话,我写诗是因为童年出了毛病,而这个病现在已经痊愈了因此就不写诗了。今后如果再写,就写另一路诗,如果不写,那就写别的东西,生活如此广阔,一个人总有他的去处。

       
    “汉风之美”是一个大题目,我简略谈一下。首先必须把汉风之美放在现代汉诗这个层面来讨论(作一个限定是必要的),现代汉诗要体现汉风之美应具如下几方面的资源或预备:一,古汉语(文言文)的修养,尽力扩大其词汇表;二,白话汉语的民间口语部分,需尽力采摘,因这部分特具生命活力;三,良性的翻译语体也应学习,这些外来语体可使现代汉语出现某种特殊的变异,在变异中,汉风之美不会丧失,反而更美。目前谁的诗歌最能体现汉风之美,还是等待吧,但杨键的方向是对的。

       
    波德莱尔、帕斯捷尔纳克、普拉斯、曼杰什塔姆、狄兰·托马斯、博尔赫斯,等等。1979年到1984年,我抄了二十多本诗,中文的英文的,经常看,在看的过程中将自己的经验融合进去。喜欢一个诗人当然是因为气质上有相近的东西,影响总是唤醒有近似基因的人。切莫忘了,我也喜欢中国古典的诗词,尤其喜欢开创“扬州死”的张祜。他可是杜牧所说“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呀。

       
    诗歌翻译有三个问题,一是意象、二是意义、三是声音。前两个都可正确译出,唯有第三项没法译。因此,诗的音乐性在翻译中必会失去。目前诗歌翻译状况我还是不说为好,因为我不是满意的。先前有一个人,陈东东的弟弟,他译过《说吧,记忆》,我认为译得棒极了,完全是诗的。

       
    西方汉学家基本上都是赛义德所批判的东方主义者,他们只喜欢研究中国的古典文学与历史,他们只对死去的文明有兴趣,对当代中国无甚兴趣,如果不是要与中国做生意打交道,他们决不会翻译中国当代文学。他们一口咬定,中国现代文学是西方的翻版,完全不是本民族的文学。他们只要求中国成为一个绝对异质的他者,这样他们就可以欣赏、把玩,这就如同他们眼看西藏的现代化进程时痛心疾首一样,他们也只愿看一个古老的西藏。以上这些情形对于宇文所安来说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已没有当年的激情了,但也无陷于回忆之中,这是一个向前看的时代,要成为旧人也非易事,我只做我手边的工作,比如,我这两年要写一本有关江南的书,当然是关于鸳鸯蝴蝶派的。我希望它能颠覆五四以来的主流现代性话语模式。的确,历史上有“多少契机曾经在时间的折缝中闪烁而过”(王德威),我就要抓住鸳蝴这一“闪烁而过”的“契机”,让它重新闪耀出光辉。

       
     我的乐趣已经来了,我正在埋首于鸳鸯蝴蝶派的研究。我的诗歌写的少了,是因为我没有被激动起来。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吧,生命就是消耗呀(韩东的一个观点)。生活如流水,日日沉浸其中,“活的匆忙,来不及感受”(普希金语)。
  • 2006-04-01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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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OLCHANGER】红牡丹
     
        “本书描写清末年轻寡妇牡丹,反叛封建礼教,大胆追求爱情自由和“理想的男人”,先后与已婚的旧恋人、堂兄翰林、天桥拳师、杭州诗人等热恋同居,惊世骇俗的“艳迹”是她成为新闻人物。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情妇生活使她苦闷压抑,终于在遇险获救后,找到了爱的归宿。……”
     
        给大家翻译一下:牡丹,也就是费太太,在那个万恶的禁锢人性的年代里,天生就有一种叛逆的、渴求并勇于追求自由的精神。和绝大多数不呆不傻不瘫不瘸的中国女人一样,她不幸摊上了一份门当户对而且面和心不和的包办婚姻。但是您先别急,也别郁闷的生气或者愤怒的流泪,咱们这个费太太啊,在她二十二岁韶光大好的时候,正巧赶上费先生说死就死了,又一件很巧的事情是,费太太非常的漂亮,又美貌又热情,于是前来吊唁的宾客们都忍不住地猜测:她是否就要趁此良缘大泄春光了呢?(先留个扣子,我喝口水儿……)
     
        大家知道,当时那阵势,那可不是盖的,那可是万恶的旧社会,这事儿要搁了别人,一准儿就六神无主哭哭啼啼只等着被锁进深闺大宅度此浩浩余年了,但是咱们这位牡丹同学,自小就从她仰慕的挂名堂兄梁翰林的文章那里懂得了:“外无旷夫,内无怨女”。这样艰深叛逆的道理,要是搁了一般人准会捂起耳朵嚷嚷着头痛难忍的,偏偏正巧牡丹先就遇上了一位豁达开明的大辫子老学究,他觉得这番言论十分新颖,对它连连叫好。后来怎么就那么苍天遂人愿,牡丹就恰恰在茫茫的大湖上遇上了只在十三岁那年才见过一次的大她一十六岁的堂兄梁翰林,更巧的是这梁翰林与人平和,乐于结交这样平凡的亲戚,而且正好婚姻受挫近二十年,从来都缺少一个青春活泼的女人来按照他的书中所写,帮他实现那美妙的爱情梦想……(屏幕下方滚动题目:整整十年都不曾回家的梁翰林能冲破礼教束缚,和牡丹远走高飞吗?请发送短信……)
     
        咱这梁翰林啊,也真是个性情中人儿,真就专门为了牡丹回了趟老家,他还特意和牡丹去拜访了一下牡丹最好的朋友白葳和她老公若水,正巧儿白葳若水住在荒山老林,不仅绝对无人打搅,而且,他们的书房还偏偏起名叫“不能忘情斋”,这样恰当的时间地点,这样恰当的口号,都没有办法不催使他们的荷尔蒙分泌,于是他们就进行了完美无瑕的韵事、野合,极尽浪漫之能事……(此处马赛克二百字——诸位看官不必恼,我看的书也是删本,并不比你们看见得更多。)
     
        正巧儿呢,牡丹的前恋人现情人金祝也在这两天赶来了,于是他们有点不愉快但是非常完美的断绝了彼此的关系。在家族那边,凭着梁翰林的灼灼声望,以及他和牡丹挂羊头卖狗肉但是其名也正其言也顺的堂兄妹关系,十分顺利的就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任由梁翰林带着小寡妇儿牡丹与其妹茉莉进京。——咦,这看官可能是要问了,说着说着,怎么还出来一个茉莉?这不碍眼吗?添乱吗?我摆摆手——看官这就有所不知了,赶巧儿啊,这茉莉有个一等一的好脾气,通朗豁达,淑惠静怡,该不看的活埋也不看,该不说的打死也不说。然后这梁翰林可就过上幸福生活喽,牡丹可爱,茉莉贤惠,这温柔阵势,丝毫不逊于舜同学的娥皇女英、居易同学的素素小蛮、东坡肘子同学的朝云暮雨……

     
        本书至此才过了半本,但是相信不冷静的你早已经连拍大腿,如我一般抑制不住这如许的兴奋了。

        我就是特意赶上来,严重地向大家推荐这本《红牡丹》。

        我还要严重的宣布:这个世界上,比《红牡丹》这本书更好的,只有它的全本。

        确实,这是一本好书,因为,它太yy了。 
  • 2006-03-30

    MY BOY

    Tag:

    倒下,维埃拉!

    倒下,埃莫森!

    配乐
    ::URL::http://d1.baizhao.com/feng/up/微的早晨作品集/YU/M/r12.mp3
  • 2006-03-29

    当日牛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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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了有将近一年,而且时有提及,引我一笑,不知为什么一直忘记选入。

    你的罗圈腿被自己的内八字绊倒了!

    语出:大拿
    描述物体:胡老师
    配图:深圳一景



    顺便说一句,纳尼亚很难看。
  • 2006-03-28

    贪利好勇,8耻之一

    Tag:

    小牛  说:
    对了,你的稿费千字XX可以吧
    已经算名家特稿了

    胡老师 说:
    多少无所谓,别比某人的低就行

    小牛 说:
    汗,他也这么说

    胡老师 说:
    不患贫而患不均啊
  • 2006-03-28

    国情

    Tag:
    农民皇帝曾应龙 
      

      
        【威】:您就是这座监狱鼎鼎大名的土皇帝? 
      
        【曾应龙】:应该叫陛下。 
      
        【威】:好吧,陛下,您是什么时候称帝的? 
      
        【曾应龙】:不是朕想称帝,是朕的+万臣民拥戴朕登基的。大约十年前,在乌江中
      游的观音岩,爬上来一条娃娃鱼,这牲畜会说人话,而且总在月明之夜,从岩里向外唱一
      首童谣,什么“假龙沉,真龙升;河之南,降太平”。后来,连三岁小孩都会唱了,于是
      这歌谣经过许多小孩的口传遍了九村十八沟,有位好奇的人叫马兴,是当地的风水先生,
      一天夜里,他带着一拨村民跟踪歌声,在“观音”的嘴里找到娃娃鱼,那牲畜见人不但不
      逃跑,反而啪啪扑打着尾巴,像迫不及待地欢迎人来。马兴捡起它,从它的嘴巴当众挖出
      三尺黄绫,正是那首童谣,而在鱼肚皮上,刻着“大有”二字。其时皓月当空,马兴出洞
      ,望月冥思片刻,突然对天地三拜九叩,向大家举鱼布告玉皇大帝的诏示。 
      
        朕事先并不知道娃娃鱼的事,计划生育闹得厉害,乡干部隔三过五带着医生,挨门挨
      户地查超生子女,查出来要罚款,装在肚皮里的要拿掉,还号召育龄内男女都去结扎、安
      环。朕有两个丫头,还想要个龙子,就同村里许多人一样,悄悄带着没出怀的婆娘外出打
      工,在新疆搞建筑七个月,果然天遂人愿,有了龙子,按辈份取名延泽。联不敢回乡,就
      领着妻儿到了河南,在新乡落脚。可还是让马兴冶算出来了。所谓“真龙升”,正暗合“
      曾应龙”这个姓名,“河之南”即河南,也有坐北朝南的意思,那么“新乡”这个地名正
      是新天子藏身之地。乌兴领着一班臣民,千里迎驾,见着朕就取出龙袍加之,纳头便拜,
      山呼万岁。朕却之不恭,只好顺应天命,回乡称帝,国号“大有”,改公元1985年为
      太平元年。 
      
        【威】:“大有”的合意是什么? 
      
        【曾应龙】:大有者,你有,我有,大家有也。朕登基下的立国御旨“有地大家种,
      有钱大家花,娃儿随便生”,已在臣民中广为传颂。 
      
        【威】:陛下的疆土有多大? 
      
        【曾应龙】: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朕实际管辖的也就是湘、贵、川交界,有
      三县之地。宰相牛大全在立国之际,专门组织人丈量土地,绘制成地图,送达四川成都国
      ,湖南长沙国和北京国政府。 
      
        【威】:说句不客气的话,陛下的这个大有国完全是从史书里照搬来的,包括童谣、
      娃娃鱼显灵、河南迎驾等细节都是陛下与大臣事先密谋的结果,真没想到,时过境迁,您
      老人家还在做皇帝梦。 
      
        【曾应龙】:放肆!朕知道你是四川成都国来的什么记者,又同狱方混得颇熟。但朕
      有权拒绝你的采访。 
      
        【威】:我不是记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民情研究者。如果陛下这次不愿同我开诚布
      公地交谈,恐怕以后就再难有机会让人了解您和您的“国家”。据我观察,您读过不少古
      籍,您知书达理,素怀鸿鹄之志,虽然这种远大志向有点过头,您不想永远成为世人的笑
      柄吧? 
      
        【曾应龙】:成王败寇,有什么值得笑的!您能保证如实地记录朕的口谕吗? 
      
        【威】:当然,陛下。我保证。 
      
        【曾应龙】:话说太尉马兴、宰相牛大全等一班臣民迎驾回乡后,向朕奏请起事步骤
      和时机,马兴认为,大有国地理偏僻,人烟稀少;乡民们受祖宗规矩的约束,传宗接代的
      旧意识根深蒂固,计划生育政策在这儿难以推行。更由于一些乡干部的粗暴作风,激起了
      人们的普遍反感。婆娘们宁愿钻山洞、吃野菜、喝泉水,过野人的生活,也不愿做人流。
      这种害怕断子绝孙的普 
      遍民情是能够利用的。牛大全认为,应该让大有国的开国大臣们深人(和)民间,在老百姓
      中宣传生娃儿的权利是天地祖宗给的,当然是生得越多越好,虽然养娃苦一点,但人穷惯
      了,苦惯了,养一个和养七个、八个也差不多,多一个娃儿就多一份盼头,谁要是连咱的
      盼头都要灭掉,就应该同他干。经过半年多的发动群众,大有国的基础就打好了。于是朕
      连续颁发几道痛斥计划生育为妖术的秘密诏书,号召大有国臣民敞开生,谁要生养十个娃
      以上,朕就赐封为“诰命夫人”。 
      
        正当其时,曾家沟的百岁长老去世了。在山里,百岁老人的仙逝是方圆百里的头等大
      事,许多人老远赶来参加送葬。风水先生作为贵宾被请到,他翻山越岭,忙乎了两天,终
      于期寻到一处向阳的风水宝地。逝者灵柩停了三七二十一天。请外山的和尚念经做道场,
      方选定出痪日。 
      
        按马兴的计算,必须要在太阳刚露头时落下桤材,百岁长老的香火才会同旭日一般,
      永远上升。于是一千多人的送葬队伍半夜就吹吹打打地起身了,大有国的开国臣民一百多
      人也混在里面,普天之下都是逝者的孝子,朕在这时也不能免俗。大家认为如果能借百年
      之尸·还魂立国,无疑是天赐的吉兆。绕着山梁盘桓而上的长蛇阵壮观极了,连星星也暗
      然失色,并且越朝上, 
      越辩不清哪是星星,哪是火把和人群。牛大全奏道:“陛下,这一切都来自天国呀。”于
      是跟着朕一道加入嚎丧的队伍。领头哪个家伙嗓音特别亮,他颂一句,上干人就合一句,
      把山震得嗡嗡直响:“走哇走哇丨不要歇气哇丨不要抬头哇丨到天河 ̄上游丨去投胎哇丨
      二+年后你又来哇丨娶个大姑娘丨日牝又下崽哇…… 
      ” 
      
        【威】:您老人家还挺有诗意的。 

      【曾应龙】:好戏还没开场呢。下葬的时辰到了,太尉马兴*率领十几位禁卫军迎着
      刚露头的日头跳神,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跳起来。宰相牛大全趁机亮出膀子,祭起大有
      国的龙旗,跺几跺,摇几摇,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豌豆,扬手一抛,连叫几卢“变”;人
      们都弯腰去捡那些人土的神豆,不提防乌云从山涧底阵阵涌起,一会就遮住了太阳,霎时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似有十万天兵天将杀向人间。 
      
        【威】:这就叫“撒豆成兵”的把戏了。 
      
        【曾应龙】:你还憧点行。众人被暴雨浇得鬼哭狼嚎,纷纷下施恳求牛宰相收了法术
      ,朕自然准奏。雨过天晴之际,臣民们完成葬仪,随朕下山,一路竖起招兵旗,四方乡民
      纷纷投靠,+几天聚了数万之众。 
      
        【威】:什么数万之众?您的判决书我看过了,也就不过几干受你们愚弄的群众。 
      
      
        【曾应龙】:君王无戏言。朕还亲率御林军攻人县城,占领了县医院,赶跑院长,将
      所有的避孕妖物嫂出,在院子里堆成小山,点火焚毁。这一惊世壮举,相当于林则徐虎门
      销烟。万众欢呼雷动,于是牛宰相马太尉率文武两班大臣,着蟒袍持玉笏,依次上朝,行
      君臣之礼。 
      
        【威】:听说陛下还拥有三宫六院,共四十名嫔妃? 
      
        【曾应龙】:那都是牛、马二位爱卿做的好事!朕曾下诏辞退,说创国伊始,百废待
      举,天子理应与众臣民同甘共苦,岂有功未成,先思淫欲的理!可众卿苦苦相劝,言从古
      至今,天子都是三宫六院,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令不行。陛下不'承淫欲的精
      神值得万世景仰,但这排场是不能不讲的! 
      
        【威】:陛下的嫔妃都是哪儿选来的?曾应龙∶县医院的女护士都人选了,其它就是
      文武大臣的公主,但朕日理万机,连一起厮守了半辈子的皇后也无暇宠幸,哪顾得上嫔妃
      ! 
      
        【威】:陛下的朝廷也太腐(和)败了,满朝都是皇亲国戚。我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把皇
      宫选在医院了。一是女人多,二是大有国的乌合之众根本就攻不下县政府。- 
      
        【曾应龙】:朕一心记着攻医院烧避孕妖物,召唤民心,把政府和公安局全忘了。后
      来,解放军包围了医院,朕亲率御林军迎战,不幸被虏,而马太尉却押着后宫嫔妃,投荷
      花池自尽殉国,可惜池水太浅,淹不了人。马卿一时兴起,竟舞起大刀片子,斩了两个嫔
      妃的头,唉,亡国之痛,没齿难忘啊! 
      
        【威】:马太尉和牛宰相不是会撒豆成兵吗?他们的法术到哪儿去了? 
      
        【曾应龙】:牛卿祭起大有龙旗,正要作法,肚子就挨了一枪。好个牛卿,大吼一声
      ,又向前冲了几丈远,可还是倒下了。 
      
        【威】:陛下的朝廷也覆灭得太快了! 
      
        【曾应龙】:天命也,非战之罪也!马太尉拖了命债,被判处死刑。朕与牛卿等一干
      大臣均身负重罪人狱。朕就是不服北京国的法!你想想,朕祖祖辈辈的骨头都埋在这地方
      ,朕的族谱能够上溯至宋,一干多年啊,朕还不应该承接风水,建立大有国么?北京国管
      辖的地盘那么大,且四方八面都要朝贺,还缺一个小小的大有国么?吾国贫穷,就是因为
      五谷不丰,人丁不旺,计划生育一旦落实到户,朕愧对列祖列宗呀!再说,既使要结扎、
      安环,做手术,也得通过朕下诏,哪有外国人跑到本国来推行他们的政策的? 
      
        【威】:陛下说谁是外国? 
      
        【曾应龙】:吾国之外都是外国。 
      
        【威】:那我也是外国人了? 
      
        【曾应龙】:然也。国与国无论大小,都该平等相处,互派大使,互通关贸,试问如
      果吾国硬要到你国去推行“娃儿随便生”的政策,你国能接受吗? 
      
        【威】:这就是陛下申诉多年的理由? 
      
        【曾应龙】:然也。 
      
        【威】:陛下的朝廷也太小了,如果都锅您这么干,哪全中国至少有几万个皇帝要登
      基。您大约已劳动教养了+几年了,人(和)民政府对您怎么样? 
      
        【曾应龙】:朕学过医,大队就安排朕做了卫生员,也算广施龙恩。朕每天也读报,
      晓得外面每天都要发生许多大事,而大有国相对封闭、落后,许多年也没有报上一天朕大
      事多,朕要在监狱里勤学习,争取能早日减刑出去,造福于本国臣民。 
      
        【威】:还想称帝? 
      
        【曾应龙】:穷不能立国,这是教训啊!所以说,要挖穷根,奔富裕,首先就要学习
      文化和科技。朕过去潜心钻研古藉,忽视了本土本乡之外的时代变化,入狱后,朕反而在
      高墙之内开阔了视野,还报考了函大。 
      
        【威】:皇上读函授大学?这倒是新鲜事。听说陛下为上学之事还下诏给监狱长和政
      委,称他们为“黄、王二大臣”? 
      
        【曾应龙】:读函大需要钱,朕的用意是在表彰黄、王二位管理监狱有功的同时,向
      狱方征集几百元学费,不料朕的苦心被误解。大队长亲临监舍,把朕好一顿训斥! 
      
        【威】:皇后来探过监吗? 
      
        【曾应龙】:朕已将她贬为庶人。 
      
        【威】:这么说您离婚了。儿女改姓了么? 
      
        【曾应龙】:一言难尽。朕的心情不好,不想再谈下去了。 
      
        【威】:但愿我能拉到赞助,支持陛下学完函大。祝君健康
  • 2006-03-28

    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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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阳台停落了新鸟,母亲在黑暗的厨房里
    剥开蒜苗,她
    像她身边的女人一样
    骄傲,勤快。但她是独特的,她剥开蒜苗的手指
    炉上坐着开水,喷出雪白的烟雾
    她劝我睡去,仿佛只要拉灭电灯我就会
    迅速长出粗壮的喉结,我变得陌生,沉默
    拉开门,留下一些吞吐的言词,拉开门,然后走出去

    母亲在房间里走动,寻找丢失的工具
    父亲还没从厂里回来,带回蔬菜和酒
    阳光斜斜的,阳台的栏杆上落着麻雀
    我们住在一套34平米的宿舍里
    离开市区很远

    ——管状
  • 2006-03-27

    和尚摸得,侠盗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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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十三妹说再见


          1982年,电影《少林寺》公映。2006年春节,《霍元甲》冠以“一代动作明星收山之作”公映,时隔24年。24年前的那场电影之后,我一直琢磨:“为什么博大精深的古代武术文明在我们生活中,或者在现代消失了?”
          我说“武术文明”不算是夸张,因为我们不仅有李小龙、成龙、李连杰,不仅有少林寺、武当山、陈家沟,不仅有十三妹、黄飞鸿、霍元甲,我们还有梁羽生、金庸、古龙,还有胡金铨、徐克、张艺谋……,这只是核心层,外面一层还有花雕酒、折扇和老中医。
          比如说轻功,如果当时传到某个民间高手那里,2年后,只要请他去洛杉矶奥运会轻轻一蹦,中国人就不必为朱建华扼腕叹息了。有人解释说,轻功是有的,但它是双脚跳,奥运会要求单脚跳,不然外国人不是我们对手。此恨绵绵。不料又3年后,真有人一解此恨,拍了一部电影《京都球侠》,足球场上,留辫子的中国人用武术把外国殖民者忽悠得找不到北。
          可惜,我们没去成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四年前去过一次,但不是靠武术,而是靠米卢。博大精深的古代武术文明大概是失传了,更可能的是:它压根就没存在过,只不过是我们聊以自慰的臆想。
          为什么我们造了这么一个庞大而华丽的超能力之梦?而且乐此不疲?面对人生的无奈和痛苦,大概有三种反应:一种是佛和圣人的:解释它,从而消解它;一种是自强者的:克服它,并且超越它;一种是普罗大众的:适应它,顺便品味它,适应和品味之余,每个人内心都多多少少有一种成为侠盗或借助侠盗的渴望。我们喜欢武侠小说、武侠电影,便是身体里这种侠盗情结舒展之后所获得的快感。
          什么是侠盗?侠盗就是所谓“好强盗”。他能够跳进高墙里,打开别人家的门窗,改变社会规则。他的行事规则完全取决于个人想法,别人无法照此行事。侠盗不制定规则,他只负责破坏规则。
          美国第30任总统柯立芝说,“美国的事情就是做生意。”中国要成为一个富饶文明的国家,就得花几十年时间,认认真真学习美国人做生意。但有侠盗心态的人很难成为一个生意人,首先,他不屑于做生意人,比如阿Q,不屑于谋活路,只想着在侠盗带领下抢进赵家去,把秀才娘子的大床抬出来。其次,他不讲规则,而做生意第一要紧的事是要有规则。第三,他无法谈判和妥协,因为有侠盗撑腰。只要对方不同意本方的观点,侠盗就出场了——这就没法做生意。
          强盗时代与文明人时代的分野正在于:是否认同侠盗。
          侠盗最擅长的事是“清零”,我没有的你也别想得到,一切从头开始。几百年来,中国人不止一次面临自强发展的大机会,但屡屡被群发性的侠盗心态冲得落花流水。我们想要过上幸福生活,就得先定下规则,让侠盗走开。要想让侠盗走开,就得清除自己身体里的侠盗心态,学会用妥协和谈判来解决问题,从现在开始各守边界,各尽本分。我们要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别人拥有什么,这种所有权的界限,就像每家每户的界限一样清晰,不经主人允许,无论邻居、国王还是侠盗,都不能进家里去,这就叫“物权”。惟其如此,大家才有机会、有心思勤勤恳恳谋生路,做生意,为自己和社会创造财富。
          十八世纪上半叶的德国皇帝威廉一世在波茨坦修建行宫,宫殿被一座磨坊挡住了视线。皇帝派人和磨坊主人协商,想买下这座磨坊然后拆除。磨坊主不同意,因为这是祖传的产业。谈判无效,皇帝侠盗心态发作,派人硬拆磨坊。磨坊主却不指望侠盗,一纸状告皇帝,地方法院判陛下违宪,要重建磨坊,还得赔款。
          几十年后,皇帝和磨坊主都去世了。坐在龙庭和磨坊里的,是他们各自的儿子。磨坊主的儿子面临破产,打算将磨坊出售给威廉二世(腓特烈大帝)。新皇帝感慨万千,他资助了这位邻人,并劝他保留这座沧桑的产业,好让后人都晓得这段历史、这个道理。
          历史上的这个国家,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富强文明。
  • 2006-03-27

    纽约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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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报纸约我给两位诗人写短评。总共不过1500字,谨小慎微,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完成,比给杂志写卷首难多了。说到写卷首,我现在就正为这发愁。上上周因为午餐的蟑螂事件,翻开几年前写的单吊一索男,但觉文字干净优雅,如琢磨,如流水,真是遥不可及的杰作。
    摘诗人吕德安诗句:

    一个好得令人生疑的晴天, 
    不见片云 
    我看见那群鸽子 
    在他们走后又飞回几次

    从闪闪发光的臀部,转变成 
    仅仅用来搬运干草的暗淡的牲口

    一只将死的狗在阴影中打盹 
    四周是贫瘠的土地 
    阳光孤独,象被啃过的骨头

    【一次见证】 
      

    我曾经长久地注视她: 
    一个孩子,当她用手掌 
    压住一只飞蛾 
    将它从地上抹去 
    象抹掉一道颜色 
    惊奇中却留下更多―― 
    然而我的心并没有 
    随着她欣喜若狂而跳动 
      
    我继续保持冷静, 
    这也象蓄意的纵容。 
    我看着她瞳孔放大 
    要哭的样子, 
    这才让她伸出手 
    抓住了她的成长的秘密 
  • 2006-03-24

    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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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穿过空气,像野马走在
    晨雾的森林,尾巴飘逸
    三月应该发表宣言
    从四季中独立出来

    我手头还有一本在博尔赫斯书店淘到的二手《博尔赫斯小说集》小册子。熟悉的人都知道,一本磨损严重的二手书籍多么适合储存博尔赫斯的神秘文字。

        ——品花
  • 2006-03-24

    80以后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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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语言问题,我思考了一年多,始终无法得到满意的结果:什么是幽默?
    近日读到品花同学一篇文章,剖析的是80以后的段子,颇有裨益。

    力将竭处,绿叶妖娆——从段子看时代特征 

        网络时代带来什么,又带走什么?麦克卢汉说网络时代就是扁平世界,用解构主义的词汇叫做边缘化。——这些声音说的都是一回事。你怎么能够相信,眼前的世界如此简单?当然不是。实际上,这个现实如此庞大如此切近,以至于我们如盲临象,执其一端而津津乐道,远未窥其全貌,理解又何谈精深。

        用开放的视角去总结这个时代的一些逻辑演进的里程碑,从而逐步发现一些新的时代特征。这大概是勾勒时代精神全貌的第一步。该有人怀着明确的意识启程了。当然,仅仅是启程而已,权利结构扁平化注定了这样的工作不能由任何一个人来完成。

        当然,我的玩法通常会比较有趣一点。这次我选择的着手点就是——段子。理由显而易见:因为1、段子短小精悍,不会用到过于复杂和牵强晦涩的分析;2、段子往往是群体创作的结晶;3、风格明显,便于断代;4、这东西雅俗共赏,流行程度可以验证其代表的观念是否具有普适性,因而其结论被冠以“时代逻辑”这样的大帽子也并不如何难以承受;

    力将竭处,绿叶妖娆

    先看一个流传甚广的段子:

    1

    一只小白兔来到杂货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杂货店老板心平气和的说:“我们店里没有胡萝卜。”
    第二天小白兔又来到杂货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老板有点生气了:“昨天说过了我店里没有胡萝卜。”
    第三天小白兔跑到杂货店继续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老板愤怒的说:“最后说一便,我店里没有胡萝卜。你再问我就用钳子把你的牙给掰了
    !”
    第四天小白兔来到杂货店小心翼翼的问:“老板老板,你有钳子没?”
    老板说:“没有。”
    小白兔又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2

    一只小黑兔来到杂货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老板很烦:“怎么又来一个买胡萝卜的?没有没有。”
    第二天小黑兔又来到杂货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老板怒了:“说过了没有,你再来问我就用手给你的牙掰了。“
    第三天小黑兔跑道杂货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没?”
    老板二话没说,“叭”给小黑兔的牙给掰了。
    第四天小黑兔跑来问:“老板老板,有……有……有 胡萝卜汁没?”


        这个段子是近几年来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新经典之一,其版本不计其数,变体甚多,但尤数这个版本最得我心。后来又有人将其列入兔子系列段子,流传愈广,与蚂蚁与大象系列、鹦鹉系列齐名,在网络上的传阅率不亚于任何一部或伟大或独特的经典作品——实际上,要是有个经常上网的人说“我没看过”,估计会被人“鄙视”或“874”致死。而这些熟稔这些段子的人们对其非但耳熟能详,而且觉得其妙处品而不尽,往往有人提起开头,或自己在网上又读到第一个句子,就仿佛隐隐觉得自己的肠子已经准备好了再痛一次。为什么?

        从接受情况来看,这是典型的年轻人的段子,绝对适用于70年代以后的人群。但假如从六十年代开始,每回溯十年算一代,那么每向上一代,对这个段子的接受程度便会下降一大截——傻的会问:然后呢?聪明的就假装哼哼两句,但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私下觉得这个故事够无聊。

        实际上,60年代以前的人们绝对编不出这样的段子。在他们的思维逻辑和习惯里,这样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第一,这个段子没有承载什么意义;第二,用相声的术语来说,这个段子里并没有包袱存在。这个年代的人们更倾向于把这个段子看作“一个傻兔子的傻故事”。兔子从开头就傻,到结尾吃了亏,还是那么傻。难道吃了亏还傻就可笑吗?显然,从这个逻辑考虑,包袱并没有被预先设置,结尾并未发生转折,因而前面的一次次机械重复就算不得一种铺垫——那么这破东西有何意义?

        这种逻辑背后的逻辑是:意义必须是明显的,且可以与铺垫构成强烈地转折,从而可以被相当确定地析出、理解并触发共鸣。

        而在70年代之后的人们看来,这个“平平淡淡”的故事的搞笑之处并不是一个依赖明显转折的包袱。兔子的一贯坚持背后有着一种无厘头的执着,而从无厘头中析出意义的能力恰恰是70年代前后人们最本质的能力分野线中的一种。在这个貌似平淡的段子里,一根筋的兔子所承载的意义就是“需求是客观存在的,不管怎样,你不能去改变一只兔子喜欢胡萝卜,正如‘狗改不了吃屎’”。当然,即使是在70后群体中,这种无厘头中所蕴涵的意义也通常不会被明确地表述,它通常被模糊但笃定地感知,而无厘头载体和确定存在的意义的搭配本身就具有一种比传统意义的幽默更深刻、意味更深远的幽默意义。

        因此,明确地说,任由不具备典型段子特征且无意义的文本行进,并且在无聊极处发现新的意义如雨后鲜菌般冒出,这正是网络一代的一个最重要特征。而愚以为,这恰恰是突破传统束缚的关键性特征。就是在这微妙的一步之下,一个民族的解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