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2-26

    关于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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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前一天,给一位小学同学发去祝福短信,不一会儿,我坐在马桶上收到回信:正带姑娘在医院做人流,日子不安宁。
    我脑里闪过一个对耶稣十分不敬的玩笑,很幽默,又很罪恶,倒底没敢形成文字发出去。
    出差期间,我在出租车上听到喜气洋洋的“无痛人流”的广播广告,甚是惊讶。鲁迅说结婚是“性交广告”,则在天主教国家的人们听来,中国现代化都市里的这种广告,近乎杀人广告。
    我楼下的便利店里设有一张小桌,供朝九晚五的忙碌人用一两分钟,在这里吃点牛肉丸或者方便面,权当午餐晚饭。今天傍晚出门,我看到小桌边围聚着好几位头发鲜艳的客家少年,深夜回来,少年们还在。
    这些客家少年言行多少有点缺乏教养,霸占营业空间,难免影响生意。但是小店里的服务员是一水儿的女孩子(又大多来自潮汕、客家地区),老板监督不及的时候,自然会招惹来无所事事的少年。
  • 2005-12-21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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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大风,吹得龟头都缩回了壳里。晚上在西餐厅二楼避风,翻开一本新出的旅游杂志,读到主编这么一句话:“捷克,这个连名字都充满浓郁波希米亚风情的国度,一直是摄影师们的向往,据说,那里的女人用几张纸牌就能卜算前世今生,男人们则能制作出精美绝伦的玻璃艺术品。”
    端的是好一段废话!照伊的思维,我还可以这么造句:
    中国,这个连名字都充满浓郁华夏风情的国度,一直是摄影师们的向往,据说,那里的军人用步枪就能战胜全世界,农民们则会种地。
    不列颠,这个连名字都充满浓郁英伦风情的国度,一直是摄影师们的向往,据说,那里的一家姐妹都是出色的作家,男人们则能踢一脚好球。
    日本,这个连名字都充满浓郁东瀛风情的国度,一直是摄影师们的向往,据说,那里的女人一生下来就是艺妓,男人们则善于生产电器。
    窗外的梧桐正忙着落叶,西湖零星的波光,偶尔泛进日见冷落的树枝间。远处湖岸上,杭州城灯火喧嚣,尺度不很高,尚且得体的一列建筑,满不在乎地表现出浮华的那一面。
    杭州,这个连名字都充满浓郁临安风情的城市。
  • 2005-12-19

    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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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的出租车和杭州的出租车都没有能把我捎到准确的目的地,总是还得跋涉好一段路。
    沪杭列车的播音员劝说乘客们购买时令饮料,采用了高压的形式,以至二合一:

    我们知道,秋冬这两个季节是一个非常干燥的季节。

    在大众的意识中,词语是有斤两的,比如“颠覆”是一个分量比较重的词,要为公司口号想出一个能延续甚至递进的词,可不容易。
    变革、转型,这些词明显弱。
    开辟,气势与颠覆接近,但普及性少差,所以弱半级。
    突变,冲击性比较强,惜之偏门。
    突进,比较接近。
    最后我想,或许只有当年胡风的“时间开始了!”可以超越“颠覆”。
    而这些词的宿命,我们都明白地看到了。所以,做一个诗人,不能光图过嘴瘾,哗众取宠,宏大叙事,这不仅害人,也害自己。
  • 2005-12-19

    上海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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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饭桌上,我说每次来上海,感觉都像进城。大伙儿便笑笑,并不当真。
    但我说的可是心里话。五年前,这个城市变化的只是高楼和马路,这五年以来,它的气质和生活方式在彻底升华。
    张五常分析中国经济的时候,最喜欢举上海的例子,并不是所有人都真正感同身受,哪怕是每天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挤地铁或者开大奔的人们。又一次在上海奢靡或者破落的城中穿梭之后,我多少改变了一些思维方式。
    说实话,这个城市的富足和幸福吓得我浑身发抖。房地产广告一丝不挂,在大街上裸奔,它们是欲望的最佳代言人。张爱玲说,生命(被这样无休无止的琐事填充,)像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张小姐没看到,欲望在她的城市里就像四处弹跳的跳蚤,一个个都穿着华美的袍。
    年轮滚动,上海人以对联“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而骄傲的傻逼年代——假设这对联果然是上海人所撰,已经一去无踪影。